職場日記
01/09/2014
釋懷
Sick Leave 幾日, 個腦特別清醒
我有睇過個套電影《引力邊緣》(Gravity)...
我有失去過親人, 朋友
我工作上遇到好多問題, 有解決到,
有解決唔到既
事件上教導我: 人總有失意既時候, 心灰意冷係正常既, 只係, 唔好無時無刻都係甘樣
EQ 有時要再高D, 我有辦法昕時控制到, 唔會係客人面前爆發
但係, 及後自己心修面就會不停回想自己做錯既事, 不停自責, 好多事其實可以避免到, 只係永遠都係事後孔明, 方知奶野...
現在, 試下問多D人去肯定呢個問題點去解決
不恥下問
唔好第時人地唔會再教時串串烘好麻煩...
SENIOR教導既辦公室生存法則: 唔好事事甘執著, 呢個世界唔係非黑即白; 世界係弱肉強食, 唔會有人攬你成世, 自己點都要學識執生, 唔係第時會好蝕底...
下面比大家參考
祝大家係新一年事事順利
侯思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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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偉才:星空下的爸爸 談遠方的女兒
2014-1-7 15:37:47
FAM《樂活.家》,親子教養家庭及教育月刊。在「贏在起跑線」的大氣候下,仍勇字當前叫爸爸媽媽學烏龜,做個樂活家長,踏實地與孩子一步步走出自己的育兒路。facebook專頁: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famworldhk
(繼上周六筲箕灣13歲女童跳樓自殺後,將軍澳昨天再有16歲少女吊頸離世。大人們不禁問:我們的青少年到底發生了甚麼事?
死者已矣,只是留下來的家人,從此人生軌跡不再一樣。謝謝作家張帝莊,為今期《樂活.家》訪問了前天文台科學主任李偉才,談及兩年前他的女兒遽逝,讓我們感受到為人父母的最痛最深處,也為李偉才把愛推及其他年輕人而動容。)
人生,是有限的。
宇宙,是無限的。
以有限的人生,追逐無窮無盡的宇宙,愚乎?
快樂,好像只有一瞬間。
悲傷,彷彿卻是一輩子。
快樂的19年,換來好像無止境的傷痛,值得乎?
李偉才是堅定的科學追隨者。他嚮往星空,神迷宇宙,擁抱科學,在古典音樂、電影和瀚浩書海裏遨遊。他是八十年代的香港傑青,曾任天文台發言人。
早歲經歷喪父之痛,中年經歷親妹患癌病逝,兩年前,19歲的獨生女考入中文大學物理系後,突然在家中跳樓自殺,原因不明。
光明的人生與幽暗的橫逆,交織在一起。
冥冥中的宇宙,真有主宰乎?
最近看電影《引力邊緣》(Gravity),李偉才感觸良多,電影中女主角經歷喪女之痛,最後經歷九死一生的太空任務後成功重回地球。這套電影說出了他的心聲:「生存是人的天職。」
這句話,不是對女兒說的,是對他自己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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訪問的地點在李偉才位於薄扶林的家裏。
18樓。兩年前,最愛的女兒從這裏跳下去。
李偉才和太太剛從日本旅行回來,他坦言,在日本旅行期間,每天都在掛念女兒。
兩年了,兩夫婦看了兩年心理醫生,他寫了57封給女兒的信。
儘管一生與星空結緣,知道人的生命於宇宙不過是一瞬間,人的生老病死不可避免,然而,慘痛的事發生了,一個感性的科學追隨者,仍然哭崩了。
分題:那麼接近 那麼遙遠
出事後,他翻查女兒留下的所有東西,想用最科學的方法,推理女兒自殺的真相,但是,翻遍一切,他找不到女兒自尋短見的真正原因。「前一天還是很正常。」
「前一天」,就是陰陽相隔的兩個世界。
女兒留下遺書:「爸爸、媽媽、各位:對不起,我走了。」他百思不得其解。他對自己說:「這不是我所認識的天蔚。」他相信女兒可能受一種急性精神病驅使,寫下六字遺書和做出自殺行為的,不是自己所認識的女兒。倒抽了一口氣,慢慢補充:「這可能是我的心理防衛機制。」
李偉才最近突然常常想起一段對白。李偉才對太太說:「呀,這裏人多擠迫,你不用看管好女兒啊?」太太說:「不用哩,女兒好乖,永遠都留在我們十步之內。」
談到女兒,談到女兒給自己砌星戰迷航模型太空,談到女兒出事前不久才在爸爸指導下學會騎單車,談到女兒陪伴自己在沙發上聽爸爸那個年代的廣東流行曲……一切是那麼平凡,那麼快樂,那麼近在咫尺,偏偏又是那麼遙遠。
女兒是獨立的個體
談到無論女兒多大,在父母眼中,總是一個長不大的小孩。「她16歲時,我們打趣說,你就是16歲的小不點,18歲時,我們說,你根本就是18歲的小不點。」直至出事後,他翻查女兒舊物,才驚訝和自豪地發現,在同學和老師心目中,女兒是一個獨立和有主見的個體。「原來她在家裏的瑣事,常常顯得要人照顧,但她在外面有自己獨立的一面。她是學校裏的天文學會會長,而她可能看到我有捐血的習慣,所以也參加了紅十字會在學校的捐血活動。」
她在同學的紀念冊留言,最喜歡的歌是陳麗斯的《問我》和鄭少秋的《笑看風雲》。兩首歌都是屬於爸爸年代的歌曲,都是黃霑填的詞。
「誰沒有一些刻骨銘心事,誰能預計後果?誰沒有一些舊恨心魔,一點點無心錯?……活得開心,心不記恨,為今天歡笑唱首歌。任胸襟吸收新的快樂,在晚風中敞開心鎖。」
再次播放這樣的歌,李偉才坐在曾與女兒同坐的沙發上,情不自禁淚流滿臉。
朋友別哭
李偉才喜歡聽音樂、看電視、看書。最近聽得最多的一首歌,是呂方唱的《朋友別哭》。他在寫給女兒的信上說:「讀讀歌詞,你應該明白爸爸的心如何被觸動。」
「看一看花花世界,原來像夢一場。有人哭,有人笑,有人輸,有人老。到結局,還不是一樣?有沒有一種愛,能讓你不受傷?這些年,堆積多少對你的知心話。甚麼酒醒不了?甚麼痛忘不掉?向前走,就不可能回頭望。朋友別哭,我依然是你心靈的歸宿。」
李偉才最後說:「我的感覺是,我在跟自己說話。對,我們每一個人都應該做自己最好的朋友。而爸爸,也會努力做自己最好的朋友。」
也是在最近,在facebook給女兒寫了兩年信之後,他終於收到太太罕有的留言,內容大致是說:「你真是一個好爸爸,天蔚為甚麼不懂得珍惜呢?」
李偉才很感動,太太是一個剛強的人,從來沒有讚過自己,她終於說了這一句。可是,李偉才又悚然而驚,原來這兩年來,女兒的事,成了她沒有宣之於口的疙瘩。「我原諒了女兒,因為我相信她是身不由己,太太表面很堅強,但內心仍然放不下。」
說到這裏,其實又有誰能夠真正放得下?
人的天職在於生存
李偉才6年前提早退休,實行更積極的教育大計,透過教學、寫文章、主持網台節目、舉辦活動,宣揚科學和人文關懷。女兒過身後,他更趨積極,經常可以在各種媒體看到李偉才的身影。這是「移情作用」嗎?李偉才說得直接:是的。
地球暖化,人類文明危在旦夕,具有科學背境的李偉才對此極為悲觀,可是他仍盡全力推動環保,呼籲大家「救亡」。他說,即使明知很大可能阻止不了地球出現環境災難,人類要面臨滅絕命運,但是,知其不可為而為之,第一是基於未來不可逆料,第二是只要有一絲希望,也要盡力而為。「這關乎做人的尊嚴,關乎人的天職,如果抗戰時我們放棄了,都自殺了,那麼我們就看不到戰後的和平了。」
李偉才最近看了一套由珊迪娜布洛主演的電影《引力邊緣》,電影講述角如何在一場幾乎絕無生還機會的太空任務中存活過來。「外國有些評論指,片中加入女主角女兒四歲遇車禍死亡這一情節,與主題無關,可是,沒有經歷喪子之痛的人,無法想像那種萬念俱灰、生死與我何干的感覺,正是因為女主角早年經歷喪子之痛,她後來竭力求生的主題便更為突出。」
「這套戲的哲理是,生存是人類的天職,還有甚麼哲理比這個的層次更高呢?」
縱使愛女逝世,李偉才推廣科學與人文關懷的路,還是要繼續走下去。「有朋友問,我的價值觀會否因女兒去死而改變?我的答案是不會,我仍然相信科學,我仍然是不可知論者。有出於好心的朋友鼓勵我信基督教,我內心感激,但是他們有沒有想過,從邏輯推論而言,我摯愛的父親和女兒,生前都不是基督徒,如果我現在信了基督教,死後上了天國,我豈不是永遠無法與他們相見?」
從這段話中,可見李偉才心目中女兒的地位是多麼重要。
不要被悲傷擊倒
一般人以為,李偉才這種早年畢業於港大的天之驕子,必然擁抱中環價值,必然事業至上,恰恰相反,李偉才非常反對近年不少人主張的「市場自由原教旨主義」(按:這個用語是我杜撰,不是李偉才博士的說法,意思是基於所謂「市場自由」而罔顧社會上許多人受到的不合理傷害)。而且,按他說法,他從來就是一個「親情至上」的人。他有一個科學家的頭腦,小時立志成為科學家,但他同時是一個感情豐富的人。他捐血、助養非洲兒童,而且不辭勞苦為教育年輕人科普和保的活動出力。爸爸在他18歲時離世,令他大受打擊。為了家計,家姐被迫輟學養家。也是為了家計,他升讀大學後,原有機會繼續升讀外國大學深造,實現他做科學家的夢想,可是念及家庭環境,他選擇投身政府部門。八十年代,他當選香港十大傑出青年,但是也惹來政府內部一些質疑和妒忌。九十年代,他選擇在九七回歸前舉家移民,不料,親妹李汶靜(無綫電視新聞主播)患腸癌,他只好回流香港,照顧親妹和年紀漸大的母親。李汶靜逝世時只有43歲。
上天好像要跟這個自小喜歡探索天空奧秘的人開玩笑。他最珍惜親情,但親人卻逐一離她而去。兩年前女兒在沒有特殊原因下忽然從寓所一躍而下,這對他和身邊的人都一種難以言喻的悲痛。
但是,他決心不要讓悲傷擊倒自己,他把教育女兒的愛心和耐心,擴及所有下一代。他最近收到一位港大女生親筆信,說上了他的六堂通識課,比她在港大上的三年正規課程更有得着,她說,天蔚一定會為有這樣的爸爸而自豪。
星空下的父女
天蔚,當然會為這樣的爸爸而自豪。
如果接觸過李偉才,印象最深的,一定是他的對知識的熱情。他自小迷上天文,每天晚上,偷偷溜上天台看星。他怕黑,但因為要看天上的星,他克服了。他看《讀者文摘》知道可以向天文台索取星圖,那個殖民地年代,天台文回了信,而且每個月定期免費把星圖寄到這個小學生手上。他拿着星圖對照星星,發現東西方的星掉轉了,打電話告訴天文台他們把星圖印錯了。對方說:「我們沒有印錯,是你用錯了,星圖是要拿起朝天仰望的。」李偉才一下子羞愧得臉紅耳熱。
經歷許多自學和筆記,他成了天文愛好者和專家,後來入讀了港大物理系,可算一步一步實現自己小時候的夢想。九二年女兒出生,他沒有為女兒規劃甚麼人生。想讓女兒學琴,但女兒提不起興趣,也沒有迫她;推薦女兒看外國科幻小說大師的作品,但她只迷倪匡的木蘭花和衛斯理,做爸爸也樂得由她自行發展和探索。只有天文,是真正自自然然、「有其父必有其女」。女兒讀小學時已迷上天文,長大後常與父母一起看星、看流星雨,小小年紀,已成為同學眼中的天文學家。
天蔚出事前兩個月,一家三口到希臘和土耳其旅行,父女倆愣愣的望着星空兩個多小時,一晚,在郵輪上,兩父女又走到甲板看星。夜深,嚴寒,整個甲板再無一人,走到船頭,見一房間亮着暗燈,原來是船長室,為了不打擾船長或引起船長疑竇,貪玩的兩父女在船長艙的窗下,弓着身子匐匍穿了過去。
奮鬥在地球毀滅時
兩年過後,回憶終於由極度痛苦,變成夾雜着一點點苦澀的甜密與歡笑。
人,總是要活下去。
即使地球面臨毀滅,人,總是要活下去。
李偉才說自己深受儒家文化影響。「未知生,焉知死?」「君子正冠而死。」李偉才說,人生短暫,難逃一死,但是要正冠而死,死也要保持做人的尊嚴。「人的天職是生存。」李偉才強調:「我有朋友其他立場跟我絕無大分別,唯有生兒育女立場跟我南轅北轍,他認為世界太醜惡,不想連累不一代,但是,我明知世界很有可能毀滅,我仍然贊成應該生兒育女,因為即使人最終難逃一死,生命有限,但生命的過程仍然是有意義的。做人,應該可活一天,就活好一天。」
「我沒有宗教信仰,但我相信人創造的東西,還是有重大價值的。」
人之患,在好為人師。但是,他許多學生,卻十分喜愛這個對學問和傳播知識充滿熱情的「人之患」。大學畢業後,李偉才在中學任教了三個月才轉職太空館,臨別時許多同學忍不住哭了。他到現在還是很喜歡接觸年輕人。他跟他們分享資本主義的罪惡、分享民主自由的寶貴、分享環保、分享天文、分享科學、分享做人的道理。
「做人的要義在於分享。」這是他常說的話。
訪問時他多加一句:「年輕人最重要是找到自己的興趣。」
這時候,每個年輕人,都成了他的兒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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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:張帝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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